马云高尔夫球场上一杆定10亿 深圳国际赛Eagle Talk

4月1日,深圳国际赛Eagle Talk论坛在深圳正中高尔夫球会举行。深圳国际赛在2017年迈进第三年,正中球会更是连续第四年承办欧洲职业高尔夫巡回赛的分站赛事。在赛事启动方面,正中球会与母公司正中集团今年进行了新的尝试,用行业对话的方式来取代传统的新闻发布会模式。

然而,有别于其他同类高尔夫产业论坛的风格,Eagle Talk没有太深入地探究中国高尔夫产业发展的瓶颈或曙光,发言嘉宾更多谈论的是高尔夫运动本身承载的有益文化元素。从协会领导到竞技精英,从产业人士到大咖球友,一众发言嘉宾的与会目的,似是要对高尔夫近年来在大众面前的负面形象,作一次“拨乱反正”。

2005年,美国圆石滩球场,马云与杨致远共同谱写了“一杆高尔夫值10亿美元”的经典轶事。马云和UT斯达康CEO吴鹰当时都不会打球,但这两位IT创业者约定来一场小比赛,谁击球远谁赢。最终马云在杨致远的指导下,战胜了拥有运动员身板、来自UT斯达康的吴鹰。其后,马云的阿里巴巴获得杨致远的雅虎中国的10亿美元注资。

2017年4月1日,作为深圳国际赛Eagle Talk论坛与会嘉宾的吴鹰再次提起12年前的往事。他说的故事与外界报道版本有所不同。并不是马云率先击出70码远,而是吴鹰抡空后,马云只要轻轻碰一碰小球,就能从规则的意义上赢得赛事。但马云很有“绅士精神”,照样按刚学习不久的挥杆动作来击球。故事的结局都是马云赢了,但吴鹰版故事突出了马云的风度。

长约两小时的Eagle Talk论坛,处处围绕“绅士精神”以及其他高尔夫的积极面貌来展开。论坛的主题为“和而不同”,在原深圳大学高尔夫学院院长张晓春看来,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和而不同”与高尔夫绅士精神暗暗契合。他在演讲中指出,从英国维多利亚时代肇始的绅士精神,塑造了现代高尔夫文化,令这项运动最终承载了公平竞争、理性自律、信守诺言、尊重他人等人文意义。而“和而不同”本身也是表达君子之间互相尊重、克己复礼的味道。因此,虽然“绅士精神”是西方舶来品,但张晓春看好高尔夫文化在国内普及后,将有益于塑造社会正能量氛围。

正中高尔夫球会副总经理、深圳国际赛赛事总监孔维东是另一位演讲嘉宾。他主要回顾了深圳国际赛的发展,尤其花了较大篇幅讲述深圳国际赛如何通过“绅士健走”“绅士课堂”等方式,向社会各界传递高尔夫运动的绅士精神。其中,他把向小朋友指导高尔夫礼仪的“绅士课堂”,形容为孩子们“人生中的第一堂绅士礼仪课”。

说到年轻的小球手们,一群切身参与到中国高尔夫竞技体系中的嘉宾更详细地谈论高尔夫对青少年的影响。中国首位高尔夫大满贯冠军、2016年里约热内卢奥运会铜牌得主冯珊珊的父亲冯雄,中国男子高尔夫青年新锐、奥运男子高尔夫项目参赛者李昊桐的父亲李近高,通过介绍自己孩子的亲身事例,解释高尔夫如何让年轻人学会了刻苦和自律。知名高尔夫裁判李今亮也讲了个“高尔夫青少年队成员出国大赛无需领队操心”的故事。国家体育总局小球运动管理中心副主任、中国高尔夫球协会副主席李大正则进行了宏观方面的概括,用“能吃苦、有目标、重过程、守规则、善合作、不怯场”18个字来解释竞技体育运动员应具备的素质,并结合高尔夫运动的特性对其进行阐述。

▼李今亮、李大正、冯雄、李近高(左二-左四)谈高尔夫如何塑造青少年人格,其论点被总结成一句话:“打高尔夫不会学坏”

第二组分组讨论由一群热爱打球的商界大佬参与。吴鹰讲了马云的故事,同时提到他如何在球场上敲定一笔7.7亿的投资,“我坚决不和作弊的人合作,而他(被投资人)打球很守规矩,我看好他是诚信的人。” 汉能投资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陈宏也在强调他如何通过打高尔夫来识别投资对象。“当小球落在很不利的位置时,你会不会去作弊移动小球?高尔夫能考验一个人的真正品行。”赛伯乐(中国)投资集团总裁王阳主要养成球瘾的原因:“打出一记好球时的成功感特别大,让你很希望继续打出下一记好球。”王阳还把事业成功与挥杆击球类比,“开头挥杆这个过程做好了,小球自然就能飞到理想的位置”。东道主邓学勤大赞高尔夫对身体的好处,甚至表示不介意为此而改变企业的业务架构。“正中集团的一大业务是卖药,但大家多打球身体好了,我的药就没人买。我是期待多人买药还是多人打球呢?自然是多人打球。”

从健康、从为人、从就业、从文化、从社会风气、从青少年培养……Eagle Talk全程从多个角度来为高尔夫叫好。这种业界的团结,也许源自中国高尔夫产业当下的艰难。

很难在国内找出一项比高尔夫更有争议的体育项目。从严厉的球场控制甚至关停政策,到运动本身与“污染”“腐败”等负面名词的联系,都让曾经蒸蒸日上的中国高尔夫失陷于阴影之中。从商业角度来说,当网球方面的中网、上海大师赛已经可以通过赛事运营本身来盈利时,高尔夫给外界的感觉依然是靠地产吃饭;而同样是大满贯冠军,李娜的影响力远胜冯珊珊,即使后者在高尔夫回归奥运大家庭之际夺得一枚历史性奖牌,人气依然不及如今已退役的后者。

中国高尔夫需要摘除外界的有色眼镜。正如大佬们所谈论的“上瘾”一样,最合适的推广方法,无疑是让大众获得更多的体验机会。但是传统高尔夫球场、尤其是国内以会员制为主的私人球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它们不但打球价格不低,更重要的还需要会员资格或由会员带领才能下场。老百姓因此在接触高尔夫时遭遇了高大的藩篱。尽管业界人士常呼吁通过建设公共球场来增加大众打球的可能性,但政策对球场建设的限制,令公共球场只是未来的可能,而无助于扭转当下群众性高尔夫资源匮乏的局面。

无法亲身打球,赛事成为大众接触高尔夫为数不多的途径。而以城市命名的深圳国际赛,本身也肩负着在世界范围内为深圳高尔夫运动发展代言的重任。因此,赛事更大的愿景在于让本地人民把它视为城市生活的一部分,就好比中网和北京马拉松之于北京、大师赛和F1之于上海。这要求业界人士高谈阔论的时候,其谈论点不宜太专业小众、曲高和寡,而应该以最生动的描述,向大众展现高尔夫运动的魅力。

深圳国际赛从2016年开始,提出“你的主场”的口号,其把赛事注入大众领域的野心可见一斑。无论是球场内的群众性“健步走+观赛”体验,还是球场外的谈天说地沙龙,其目标都是带动群众从这项赛事找到“主场”和“家”的情怀。尽管Eagle Talk讨论的内容并不太过“硬核”,但只要它能起到点燃大众对赛事、对高尔夫的期待的作用,就已经达到效果。

然而,Eagle Talk是否已经达成这种效果?这起码得由4月20-23日正式开赛的深圳国际赛的现场氛围来检验。不过从长远来看,“大咖论球”的形式始终不如亲自挥杆更有感染力。在论坛举办的前一天,广东普降大雨,正中球会上空同样风云变色。吴鹰、陈宏和王阳却沉浸在雨中挥杆感觉之中,释放与大自然比拼、与自己的斗志比拼的激情。可惜,此等真正令人心折的高尔夫体验,离老百姓依然很远。但愿中国高尔夫以后能迎来更开放的一天,令高坛人竭力对外渲染的这种高球魅力,真切地走近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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